四年广州打工,我总觉得日子像被风吹着的蒲公英,飘到哪算哪;失恋的那阵子,更是觉得人生像片灰暗的沼泽,怎么也爬不出来。可今天,在差点被真的沼泽吞噬后,我反而看清了脚下的路。
帆布包里,母亲烙的玉米饼还带着余温。我拿出来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原来安稳的日子不是等来的,是要攥在手里的;重生的机会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伸手拉你的时候,你得敢抓住。
冉表哥说“大恩不言谢”,可这份救命之恩,我得记一辈子。就像记着这个八月三十一日的黄昏,记着那片差点吞噬我的沼泽,记着马伏山的阳光,记着清流学校窗台上的晚霞。
明天,我就要站上讲台了。或许会紧张,或许会犯错,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每一个日子都该被好好珍惜。毕竟,我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往后的每一片晴空,都是赚来的。
窗外的星星越来越亮,像撒在蓝丝绒上的碎钻。我躺在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虫鸣,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真好,我还活着,还能迎来属于我的新学期,属于我的新生活。
晚上,我摸出日记本记下满满一页:今天又是我获得重生的特殊幸福的日子,这是我人生第二次遇险,这个危险不亚于六年前在铁钉的后河里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