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天没见,他想她想得紧,便让东盛去喊她来坐陪。
谁料,整个存熹院,竟没一人知道路知微去了哪儿。
他憋着一口火用了午膳,又睡了一会儿,结果还是没等到人,火气更大了。
宫里的封赏下来了,他午后本该去吏部找员外郎询问一些细节,可硬是在屋里坐到了天擦黑。
晚膳时,瑞雪院来人说秋月白心慌得厉害,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谢惟治一听,立马赶了过去。
就在他离开还没半盏茶的功夫,知微带着一身烟火气回来了。
她看着漆黑的正房寝屋,看来今夜他也不会回来。
她没多逗留,直接绕过往自己的后罩房去。
黑转白,月转日,细雨忽至,点点星子砸在人身上。
约的是辰时到,可一直等到巳时二刻,还不见如菊来。
惊蛰急得团团转:“这妮子怎的还不来?她难道不知做糕点的步骤繁琐至极,万一在这大日子里误了时辰,可不止受罚这么简单!”
路知微神色平淡,早就来不及了。
如果想在正午时将糕点呈上,那么巳时就该开始研磨花朵、面粉。
一步耽误,步步耽误。
瑞雪院的女使,每天都提着脑袋做事,绝不会犯这样的错。
“姑姑!实在对不住姑姑!”
如菊气喘吁吁地跑来,她一头的汗,撑着门框:“奴婢,奴婢该死!可实在是王妃她......”
“找什么借口!误了时辰就是误了时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什么糕点?你存心的是不是?!”
惊蛰冲过去破口大骂。
路知微却出来打圆场,不仅扶了如菊起来,还给她拿了一盏早就备下的热茶:“都是奴婢,身不由己,我不会怪你的。来,喝杯热茶便走吧,别再误更多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