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公子,王妃本说让知微姑姑去卉园选花,再去小厨司做了糕点送去宴席上。”
“可方才姑姑又说,早上王妃遣人传话,霜姨娘提议让她去主厨司做糕点,到时就说出自二小姐的手。可,可奴婢从没听王妃提过此事,生怕......”
“你怕什么?”
谢惟治打断了如菊的话,点漆般的黑眸覆盖戾气:“是怕她扯谎骗你?还是质疑王妃的命令?”
如菊吓了一大跳,赶紧磕头:“奴婢万死不敢!”
“万死?你是死是活,无人在意。”
谢惟治冷着眼,一字一顿道:“但事关开春宴,若因你误了母亲的交代,毁了云兰的前程。你全家的命加起来,都不够赔。”
如菊哆嗦地跪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路知微愣在原地,满目不解,诧异又茫然地望着他,这人什么意思?
给她圆谎?
他真是谢惟治?
谢惟治给身后随行的东盛使了个眼色,东盛颔首,他上前一步,单手将如菊的头狠狠往下按。
“公子的意思,你听懂了没有!”
“奴婢懂了!奴婢真的懂了......”
如菊哭喊着求饶。
而那一边,谢惟治已经站在了知微的面前。
他猝不及防地抬手,两指掐住她的下巴,阴狠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灼出一个洞来。
知微吓坏了,猛地去拽他的手,慌乱地往四周张望,确定没人看见这一幕后才松了口气。
刚想说话,又意识到如菊还在,硬是憋了回去。
见她这副憋屈的模样,谢惟治却觉心情大好。
他又笑着捏了捏知微的脸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