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捏住亵衣的系带,轻轻一扯,布料松开,滑下肩头。路知微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他拦住。
“别动。”
亵衣落在地上,她身上再没有一点遮挡。
他声音低哑,裹挟着隐忍,目光不疾不徐地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屋里热气腾腾,蒸得知微浑身发烫。
接着,谢惟治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件宽大丝绸衣袍,抖开披在她身上,那质地柔软得像一汪月光,带着些许凉意。
知微愣了一下。
只是换件袍子?
可这袍子也太大了,不仅袖子长出一截,衣摆甚至都垂到了脚踝。
“过来伺候吧。”
他重新靠回池壁上。
知微拿起棉巾,伸手去擦他的肩背,一寸一寸地移着,力气不大。
棉巾沿着脊柱一路向下,他的背很宽,肩线利落,肌肉的轮廓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可这些,路知微早就见惯了,内心没有一丝起伏,全当是在厨司给陈叔打下手,擦洗猪肉。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谢惟治冷着脸,他等了许久,就想等她主动开口交代,可背都快被搓红了也没等来一个字。
“公子不是也没问吗?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该不该说?”知微被热气熏得满脸通红,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他嗤笑一声,扭过头:“你是越发能耐了,我今儿帮了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跟我顶嘴?”
知微没看他,继续擦背,一撇嘴:“公子要不愿意听,我闭嘴就是。”
谢惟治气笑了。
“谢家这几房里,最出息的就是五房,你胆子不小,敢这么明晃晃地算计谢惟丘?”
他神色莫辨,眸光凉薄:“我知道,你咽不下獒犬那口气,可我是不是同你说了,这事牵扯到月白,最好不要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