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闭着眼,声音沙哑低沉,像一声叹息:“别说气话了,我不爱听这个。”
“第一晚我就告诉过你,上了我的床榻,这辈子都别想下去。你是点头答应了的。我既要了你,便会给你名分,给你富贵,也会偶然纵着你。你想找谢惟丘和霜月报仇,我没说你错,我是怕你出事。可你呢?却说这种话来糟践我?”
谢惟治声音逐渐平缓,逼人的气势却半分不减地朝着知微压下。
“还是你觉得,就要去瑞雪院了,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知微不说话。
他又去亲了亲她的唇,大手在她腰间摩挲:“我瞧着,你是被我惯得无法无天了。那......路知鲤也如此么?”
知微浑身一震。
“白鹤书院最讲品性,若他是似你这般不讲理的小性子,应该会被先生赶出去吧?”
白鹤书院乃谢惟治出资所建,他想塞个人进去是一句话的事,想赶一个人出去,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才是谢惟治,他要想拿捏一个人,什么把柄抓不到?
知微后悔死了。
她到底是被狗咬了手,还是被狗啃了脑子啊?都忍三年了,怎么就突然要和谢惟治发这个脾气?
“谁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知微抬起眼,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我去瑞雪院还不是不想让你为难?又不是我要去的,做什么把错都安在我身上?”
“我知道,秋姑娘来了,你没那么多闲心思管我。可霜月他们欺人太甚,你又不说替我出气,我除了自己动手,还能怎么办嘛。”
说着,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抽噎了两声。
谢惟治动作一顿。
见她服软落泪的模样,天大的火气也消了一半。他没再说话,手指插进了知微湿漉漉的发丝里,轻轻揉着。
“我怎会不管你?”
要真不想管她,那次他也不会扔下宫里一帮等着问话的朝臣们,改道去瑞雪院救她。
“怎么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