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声音很乖。
看着惊蛰带着谢惟演上了马车,知微才扭头往族学里去,她之前跟着谢惟治来过几趟,这里的人大多都认识她。
学堂的门大多关了,零星几个开着的,也只有一两学生在读书。
知微有点急了,连带着脚步都快了许多,难道不在族学?
不会,谢云兰今日的目的显然就是在族学,不可能去其他地方。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到了族学后的柳湖,湖边种着一排歪脖子柳树。
春水澄澈,波光潋滟。
路知微一眼就看见了谢云兰。
她的对面还站着一个男人,隔得远,看不清脸,二人双手交握。
她微微仰着脸,安安静静地听那人说话。
没一会儿,男人似乎说了句什么,谢云兰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人也退了一步,又像是舍不得,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很轻。
接着依依不舍地转身,沿着湖边的另一条小路走了。
知微一直站在原地,面色冷淡。
谢云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柳树林里才回头,看见路知微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知,知微?你,你怎么.....”
她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满是慌乱。
“姑娘怎么会在这儿?”知微走到她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奴婢接到二公子了。可公子说,他没见到姑娘。”
谢云兰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路知微的一瞬间,她竟仿佛觉得,知微好像大哥哥。
一样冷淡的神情,默然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