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王爷平日里用惯了的人。
这时,一只手从轿子里伸出来,手指粗大,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接着虎头拐将帘子彻底掀起。
王爷那张肃穆冷漠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路知微身上,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皱着眉头,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知微的心上,绝望。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说自己来找二姑娘?说二姑娘可能在这间屋子里?说她可能和朱家六公子已经无谋苟合,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王爷,”她一步跨前,试图挡住那一道缝隙,极力遮掩道,“奴婢听人说,这片松树林里有不少药材,于是......”
“啊——六郎......求你轻一些......”
女子的呻吟和木板相撞的声在这片寂静的林子里炸开,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清晰无比。
王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瞳孔收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拄着虎头拐站起来,一字一顿地逼问路知微:“里面是谁?”
知微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如鼓点,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事已至此,如果再选择瞒下去,不等小杨氏弄死她,王爷就已经先要了她的命。
她可不做引火烧身的事。
思及此,知微一下跪了下去:“回王爷,里面,里面是二姑娘......”
即便早有此猜测,可当确定之时,肃州王的眼睛猛地瞪大,指节被攥得咯咯作响。
“你说什么?!这里面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
忽然,木屋里的人应是也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下一秒就响起一阵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急促的两句争吵。
这木屋实在是年久失修,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