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治昨晚没来,今早也没来。
想到这个,知微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就是要他厌烦她,厌烦到看见她就觉得晦气,厌烦到再也不想踏进这间屋子半步。
只要他打消了纳妾的念头,她就有机会离开。
惊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姑姑,大公子这两日没来,您心里......不在意?”
知微头都没抬:“我在意什么?我巴不得他这辈子都别来。”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接着东盛出现在了门外。
“知微姑姑,公子回来了,请您去一趟。”
知微眉头微皱:“我身子不适,不便走动。有什么事,请公子让东盛小哥代为传话吧。”
“姑姑,”他顿了一下,“您弟弟回来了,在公子那里。”
路知微动作一顿,浑身的冷意在瞬间升起:“你说什么?”
今日不是休沐,知鲤怎么会在谢惟治那里?!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大气不敢喘。
东盛垂下眼,不敢看她:“公子说,给姑娘半柱香的功夫。若时候到了还见不到姑娘——”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下说:“就断您弟弟一根手指。”
惊蛰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知微只觉心脏绞痛。
片刻后,她将笔放下,将账册合上。
“走吧。”
她说。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正院外站着两排小厮,个个垂手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