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知微一挑眉。
这老不死的,竟然认得她?
她怎么没一点印象?
就算盛明安再没有权势,毕竟也是五房的少夫人。五夫人被休,她就是这座府里正经八百的管家娘子。
谢惟丘,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知微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瓷片,在手里掂了掂,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个嬷嬷。
“你方才说,这是安胎的圣水?”
嬷嬷被她看得心里一虚,可还在嘴硬嘴:“是又怎样!你一个外人,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知微没等她说完,便将手中的碎瓷片往桌上一拍:“少夫人小产了,胎都没了,你安得哪门子的胎?你这黑了心肝、瞎了双眼的老虔婆难道不知?我瞧你分明是见不得五爷有后,丘公子有子,故意在这儿恶心人的吧!”
嬷嬷被她一下给唬住了。
“不过无妨,”
知微忽然弯唇一笑,接着右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既然是丘公子的一番心意,那不如,就给奴婢服下吧。”
此言一出,那嬷嬷和盛明安同时愣住了。
“你——”
嬷嬷一脸震惊:“你,你怀孕了?!”
盛明安先是诧异,再露出了笑容。
“真的?那,那,那这孩子的父亲是谁?若是家中清贫,又没什么产业。我......我来给你几间铺子和水田!”
知微心尖一暖,但做戏做全套,她继续轻抚着小腹:“嗯。我怀孕了,大公子的。”
满屋寂静。
“之前一直不知道,直到前些日子在南木山上受了伤,大公子紧张得很,太医院的人换了好几拨,后来才诊出来的。”
她抬起眼,嘴角弯了弯,目光落在了那第二碗符水:“呀,太好了,还有一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