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你坐下吃。”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桂花藕。
知微目光一沉。
她不喜欢栗子,也不喜欢桂花,更不喜欢藕。甜腻的糕点从来不碰。
喜欢栗子糕、桂花藕这些甜食的,是秋月白。
但她没说话,连一丝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流露出来。
知微依言坐下,拿起筷子,将桂花藕整片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让她很不舒服。
谢惟治没有动筷,他就这么看着她吃,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知微的小腹上移过去。
他已经问过盛明安了,她没喝符水,仁心医馆的掌柜也给她把过脉,孩子一切都好。
“小厨房今天怎么回事?做的菜并不是公子的口味。”
知微觉得奇怪,一桌子菜很是清爽,没有一道平常浓油赤酱的山珍海味,就连烤羊腿、炙羊肉这种谢惟治喜欢吃的菜也没有。
谢惟治淡淡‘嗯’了一声:“新来了个厨子,说是淮扬一带的,做得清淡。我便让他试了几道。”
知微抬眸惊奇地瞧了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新来的厨子了?还特地让人试菜?
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重,谢惟治突然想起在书里看到说孕妇的情绪很重要,不能总是闷着,否则对身子伤害极大,生产时更是不利。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和她说起了闲话:“今日,礼部的王大人上折子弹劾了户部的李大人,由头是李大人的儿子在乡试中舞弊,李大人当庭喊冤,圣上将折子留中了,这件事最后大概会不了了之。”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念一份邸报,不带任何感情。
“......噢,是吗?那真是有意思呢......”
知微呵呵笑了两声。
他不对劲,很不对劲。
今日的谢惟治,就好像......好像一个普通丈夫一样,下了值和妻子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