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公子的话,姑姑还在后院赏花呢。”
惊蛰微微低着头,姿态恭顺:“方才裴家出了事,姑姑便不想再多留了,便叫奴婢出来瞧瞧,看府外东盛的车马还在不在,好安排回府。”
谢惟治轻轻点头,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好不容易想出来散散心,却遇到这么一出,心里定不爽快。
想提前走也是常理。
谢惟治没有起疑:“不必去找东盛了。我方才来时没瞧见家里的马车,等会儿跟着我的马车一起回府。”
“她在后院赏花?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她带出来。”他目光越过盛明安和惊蛰,看向后院的方向,
盛明安和惊蛰同时福下身去。
“是。”
二人齐齐应声,低眉顺眼,乖觉得很。
见状,谢惟治转身就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等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后,惊蛰猛地抬头,一把拉起盛明安。
“走!”
她们半刻都没有犹豫,冲出了裴府大门。
二人找到了藏马车的地方,将还晕着的东盛搬了下来,惊蛰换了一身早准备好的小厮衣裳坐在外头驾车,直奔城门而去——
长街在前方铺开,灰蒙蒙的,看不到尽头。
——
谢惟治毕竟是外男,不好直接进后院,于是他先去找了裴延。
在外间坐了片刻,茶还没端上来,裴延就从里间出来了。
大夫和御医已经来了四波,确定崔时妙只是呛了一些水,咳出就好,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裴延不放心,逼着他们开药,御医们没法子,只能开了几副驱寒的药出来,裴延才放过了他们。
他换了衣袍,头发也擦干了大半,面色还有些发白,眼眶底下那层青黑比平日里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