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越过裴延的肩膀,落在里间那道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帘上。
裴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看着谢惟治:“你冷静点,里面是我夫人。”
“请你夫人出来。”他说,“我有事问她。”
裴延犹豫了一下。
谢惟治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他生怕吓到崔时妙,刚想开口推拒,崔时妙却已经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行了个礼,腰弯得很深:“见过谢大人。妾身是认识知微姑娘的,若见过,一定有印象。可今日,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
“今日弟妹身边,可曾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
他不觉得路知微只是为了好玩才特意问他要了裴家的帖子,要了帖子,却只让盛氏和惊蛰赴宴。
还要惊蛰顶替她的名字暴露在裴延面前。
这只小狐狸,心里一定又装着什么鬼主意。
崔时妙摇头。
“没有。一切如常。”
她答应替知微保密的,不能说。
他的目光落在崔时妙脸上,像两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弟妹确定?”
“确定。”
“好。”
谢惟治又逼近一步,气势凌人:“既然弟妹如此笃定,那就拿裴延发个誓,我便信了。”
崔时妙猛地抬眸,眼中闪过的一抹慌张被谢惟治精准捕捉。
“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