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见刷子悉悉索索拂过头发的声响,感受到刷子轻触发丝的感觉。
只放纵这一刻。
他阖上了眼,听见悉悉索索的声响继续。
慢慢的,散去的睡意又重新笼罩。
他又坠入了沉沉浮浮的睡梦中去,直到被皇室管家轻轻叫醒。
管家一成不变的微笑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之色:“王储殿下,已经到用餐时间了。”
而时铎一睁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禹乔正拿着他没有看完的报纸装模作样地看。
他假意并不知晓她做出的小动作,按照她拟定的剧本扮演着一位被搞了恶作剧的契约未婚夫。
醒来时的茫然,发现被染了几缕彩发的惊讶,最后——
他皱着眉,还轻抚了一下额头,似乎颇有些头疼地警告了一下:“禹乔。”
她果然很开心,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愉快,笑得连同手中的报纸一起颤抖。
皇室管家还以为时铎是真的生气了,毕竟这位王储殿下的穿衣装扮都偏简约:“王储殿下,要不我让人替您……”
“麻烦。”他没有多说,但意思却很明确。
皇室管家没有阻拦。
禹乔在旁幸灾乐祸,试图火上浇油:“这就不懂了吧?你以这样的造型出去,那些民众只会觉得我们感情好。”
她还躲在报纸后笑:“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只有看过小说和偶像剧的人才会懂得当一个性格矜贵、作风古板的人开始染发的含磕量有多高。”
“我知道。”时铎表情淡淡,放下镜子。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
时铎想,写协议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
他所有的放纵举动都可以用双方之间的利益做掩盖。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过几天,需要皇室成员前往4区福利院问候。按照协议,你需要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