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澜注意到了掌门面上的不悦越发明显,心中着急,上前一步劝导:“小师妹!这真的不是你调皮的时候。情况危急,快速速到师兄这边来。”
“那燕离与魔族勾结,心思不正,你千万小心,别让他从背后偷袭你!”
禹乔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了最为熟悉的那两张面孔上,一个是自称师尊的元衡,一个是自称师兄的宁云澜。
自她睁眼后,看到的就只有他们。
她应该信任他们吗?
可为什么她房间里却写满了“不可信”与“快逃”呢?
禹乔没有回应那些劝说,只是向后伸手,头也不回,对燕离说道:“止戈给我。”
人多是有些麻烦,还是得要用武器在手。
原以为这个可能是魔族暗哨的燕离会舍不得把剑给她,没想到他只是愣了愣,就将被众人觊觎的止戈剑交到了她的手上。
“回去吧。”他交完剑后,还轻声说道,“没有必要为我这样。”
他的慷慨大方倒是让禹乔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是半个血人,是穷途末路之相,但禹乔探出灵气,却在他的识海中发现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她心中冷笑,若是她当真与这叫“燕离”的弟子不熟,可为什么会在他的识海里找到她留下的印记呢?
“不是为你。”她在众人的窥伺中握紧了止戈,“只是为我自己。”
她的心对自己的过往有太多困惑。
她不信将她困住的元衡与宁云澜会为她解惑。
“不再多说,我心已定。”禹乔拿起那半截止戈剑,横剑挡在身前,做足了架势。
两鬓碎发被杀伐罡风吹得散落纷飞,有几根发丝贴在莹白如玉的颊边,不显狼狈,反衬其多了几分锐气。
剑刃寒光横亘身前,映亮了那一双蕴含天地清灵之气的眼瞳。
一半芙蓉面,一半寒光剑。
杀伐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