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是用灵力灵器在房间里搞这一出,我定能察觉,”元衡喉咙上下滚动,眸底腾上不甘与不愿承认的后悔,“可偏偏,她用了凡人记事的方式……”
无灵气泄出且被自负的他忽视。
若是,若是他能再谨慎些……
这一切都将不会发生。
元衡内心无比后悔。
“若是一直待在青云山……”他喃喃道,在巨大的失落中陷入了对另一种抉择的幻想中。
元衡耽于幻想,燕离也从一场纷乱的梦境醒来。
自从拿到止戈后,燕离就开始夜夜做梦。
梦境很乱,醒来又全部忘记。
被禹乔打晕后,他又被迫拉进了那个梦境,昏昏沉沉地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他再一次睁眼,先看到的是黑幢幢的树影。
夜空将叶染成黑色,繁茂交错的枝桠如魔爪般向他伸开。
恍惚间,他好像被这只鬼手所掌控,随风摇晃的沉沉暗影像是将要全部倾斜在他身上。
“不要……”他也不知为何,先呢喃出了这两字。
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渐渐缠上,却被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不要什么?”禹乔忽然探了过来。
她俯视着躺在树根上的他,蓦然放大的脸庞遮挡住了树影,在昏暗中散发着莹润之光,恍若从山林中浮升出的一轮皎皎素月。
燕离用目光描摹出她的五官,怔然了许久,舔了舔干燥的唇:“没什么,随便说出的。”
“哦。”
那轮蓦然升起的月离开了,却抛来了一个小小的梨。
梨的表皮粗糙,坑坑洼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