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座这话,既是感慨,也是一种暗示。
日后苏浩的上升通道,恐怕比他自己想的还要迅速。
午后阳光正好,已经逐渐带着些许秋意的凉爽,故而并不过分灼人。
苏浩离开科长办公室后,就直接离开了军情处。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鸡鹅巷后面,靠近北门桥一带。
没错他打算回一趟租房,顺带好好补个觉。
实在是这接连数日,说是回去探亲实则可谓是精力交瘁。
毕竟无论是思考分析情报追查线索,还是最后的抓捕以及审讯,对心神消耗都极大。
苏浩就算是铁打的也有些扛不住了。
随着走入巷子里,就能看到巷道两侧是高低错落,略显陈旧的两三层砖木小楼,墙壁上爬满了经年的青苔和斑驳的水渍。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纵横交错。
空气中混杂着饭菜的香味,晾晒衣物的皂角气,以及角落里隐约的尿骚味。
穿着汗衫、摇着蒲扇的老人坐在门口竹椅上打盹,光屁股的孩童追着一只皮球疯跑,女人们在水井边一边洗衣洗菜,一边高声谈论着家长里短物价涨跌。
喧嚣,杂乱,却充满了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这与军情处大楼里那种冰冷、肃杀、步步为营的气氛,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走进巷子,刚拐过第一个弯,就有邻居和他打招呼。
“哟!这不是小苏吗?探亲回来啦?”
住在巷口的王婶正在门口摘菜,抬起头看到苏浩,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她男人在码头扛活,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为人爽利热情。
“是啊,王婶,刚回来。您忙着呢。”
苏浩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意,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刚才孙明远给的哈德门,抽出一支递过去,“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