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发现,这两个字今天第二次出现在她面前。
陪诊结束后,梁阿姨女儿把费用结清,还给她介绍了一个长期客户。沈南星婉拒了额外红包,只请对方在平台上确认服务。
她现在越来越在意规则。
不是因为她死板。
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规则有时候是弱势的人最后能抓住的栏杆。
下午,她去看了一套出租房。
房子在老小区,离孩子学校不算远,一室一厅,四十多平方米。楼梯房,三楼,采光一般,但干净。房东是个退休阿姨,看她一个人来,问:“你自己住?”
沈南星停顿了一下:“可能是。”
“带孩子吗?”
她心口一紧:“暂时不带。”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她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暂时不带。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描述自己和孩子的关系。
房东阿姨没有多问,只说:“一个人住也够了。押一付三,水电自理。”
沈南星看完房,站在小阳台上往外看。楼下有一棵很老的香樟树,枝叶伸到窗边。风吹过来,叶子轻轻晃。
这里比她现在住的房子旧很多,也小很多。
没有孩子的书桌,没有小宝的玩具,没有顾承安堆在门口的皮鞋,也没有婆婆每天念叨的声音。
它空得让人害怕。
也空得让人喘得过气。
她没有立刻定下来,只说再考虑。
回去路上,顾承安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