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低声说:“综合考虑。孩子一直在这个家生活,学校也在附近。我收入稳定,房子也在这里。你现在做陪诊,时间不固定,住处也没定。”
他说得每一句都像事实。
也正因为是事实,才更刺人。
沈南星问:“那我这些年照顾他们算什么?”
顾承安眼神动了动:“我没有否认你的付出。”
“但谈到抚养权时,它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顾承安沉默。
沈南星把协议放回茶几。
“十五万我不同意。探视权也不能写得这么模糊。孩子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怎么承担,要写清楚。我和孩子每周见面的时间,也要写清楚。”
顾承安看着她:“你不争抚养权?”
沈南星心口疼得厉害。
她很想说争。
她想把两个孩子都抱走,想告诉所有人她才是最懂他们的人,想证明母亲不是因为暂时没稳定工作就该被排除在孩子生活之外。
可她也知道,冲动不能替孩子交学费,愤怒不能变出房租和长期稳定收入。
“我会争取更多陪伴时间。”她声音有些哑,“但我不会把孩子拖进一场漫长的撕扯里。”
顾承安眼神复杂。
“补偿二十万。”沈南星说,“少一分我都不签。”
顾承安皱眉:“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沈南星看着他:“这套房子我出过钱,孩子我带了这么多年,我离开后要租房、生活、重新稳定收入。二十万不是赔偿我的委屈,是我重新开始的最低成本。”
顾承安没有说话。
婆婆终于忍不住从房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