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隔了很久才回:
好。
只有一个字。
沈南星看着那个“好”,忽然想起他们刚恋爱时,顾承安发消息总是很长。他会说今天抢救了什么病人,会说食堂的鱼太咸,会说下夜班想吃她煮的面。后来消息越来越短,短到最后,连婚姻结束也只剩一个字。
她收起手机,去了租房的老小区。
房东阿姨已经等在楼下。
“想好了?”
沈南星点头:“想好了。”
签租房合同时,她认真看每一条。押金、租期、水电、维修、退租条件,都问得很清楚。房东阿姨笑着说:“你挺仔细。”
沈南星也笑了笑:“吃过不仔细的亏。”
签完合同,她拿到钥匙。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空荡荡的,地面刚拖过,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沈南星站在客厅中央,忽然不知道先做什么。
这里没有她的东西。
没有锅碗,没有被子,没有孩子的拖鞋,也没有她用了很多年的护手霜。
它不像家。
但它是她自己的落脚点。
她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楼下香樟树的叶子沙沙响。
沈南星站在窗边,忽然觉得这声音很安静。
晚上回到原来的家,婆婆已经知道钱到账了。
她脸色很差,看见沈南星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二十万拿到了,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