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以为她在医院,还以为她和顾承安的婚姻照常维持着。
她没有立刻纠正。
“嗯。”她低声应了一句。
沈母又把话题推到春节:“今年过年你们回来吧。你爸说好久没见两个外孙了。顾医生过年有没有假?要是没假,你就带孩子先回来。”
沈南星握着手机,视线落在桌上的春节安排表上。
孩子春节大概率在顾家。
她连除夕白天都还没争取下来。
带孩子回老家这件事,几乎不可能。
沈南星含糊过去:“到时候再看吧。承安科里可能忙,孩子也要看安排。”
“什么叫再看?”沈母不满,“过年回家还要看什么安排?你嫁出去这么多年,每年都说顾家忙、医院忙。你弟他们都说你现在眼里只有婆家。”
沈南星闭了闭眼。
她没有弟弟。
沈母口中的“你弟”,是她堂弟,是父母一直当亲儿子疼的侄子。
从小到大,她听得最多的就是亲戚怎么说、别人怎么看、家里要不要面子。
她自己的感受,永远排在最后面。
沈南星只给出一个不确定的承诺:“妈,我会尽量安排。”
“不是尽量,是要回来。”沈母语气硬了些,“你爸身体最近也不太好,你当女儿的不能只顾自己小家。再说两个孩子也该回来给外公外婆拜年。”
沈南星听见“自己小家”三个字,心里忽然有些空。
她哪里还有那个小家。
那个家已经在离婚证盖章的那天结束了。
可电话那头的母亲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