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低头看着箱子上的地址。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孩子现在不归她日常抚养。
春节安排也不由她说了算。
沈南星只能用安排挡过去:“孩子那边还要协调,等以后有机会吧。”
二姨在电话那头笑得像看穿了什么:“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总这么官方。是不是和顾医生吵架了?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的,你可别任性。你都三十七了,两个孩子的妈,日子稳最重要。”
稳。
又是稳。
所有人都劝她稳。
却没人问过,她在那段婚姻里稳不稳得住。
沈南星轻轻吸气。
“二姨,我这边还有点事,年礼我会寄回去。提前祝您新年好。”
她礼貌地结束电话。
挂断后,她坐在地板上,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还只是二姨。
如果回老家,她要面对的是一屋子亲戚。
他们会问顾医生怎么没来,问两个孩子为什么不跟她一起,问她脸色怎么变了,问她是不是和婆家有矛盾。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线,轻轻一拉,就能把她藏起来的真相扯出来。
她现在还不想面对。
不是因为她羞耻。
而是她不想在自己还要争取孩子、处理顾家关系、推进大平层装修的时候,把精力耗在亲戚的围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