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时,她忽然想起还没离婚时的春节。
她总是在顾家厨房里忙。
婆婆指挥她洗菜,顾承安偶尔进来问一句还要多久,孩子在客厅玩。她从早忙到晚,真正坐下吃饭时,菜已经凉了一半。
那时她拥有“完整家庭”的表象。
却很少真正享受团圆。
今年,她没有那个表象了。
反而更想认真给孩子过一个属于他们的年。
几分钟后,顾承安回了消息。
“除夕白天可以。初三再给你一天。具体时间晚点定。”
沈南星看着屏幕,眼眶一下热了。
她没有急着沉浸在情绪里,而是继续确认:“除夕上午九点我去接,晚上七点前送回。初三的时间等你排班确定后,我们再商量。孩子需要带的衣服、药品和作业,请提前收好。”
顾承安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这次安排真正落到了具体时间上。沈南星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探视资料文件夹。她不是想防着谁,只是经历过太多口头约定临时改变以后,终于明白清楚的记录能减少误会,也能让她在面对顾家时不再反复自证。
随后,她打开购物软件,把早已放进购物车的窗花、红包和两套新睡衣结了账。除夕白天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她仍然想让孩子一进门,就能感受到这里也是他们的家,而不是妈妈临时借来见面的地方。
只是白天。
只是两天中的一部分。
可对她来说,已经是争取来的时间。
她回复:“好。谢谢配合。”
这句谢谢配合,客气得像工作沟通。
可她现在和顾承安之间,也只剩这种沟通最稳妥。
晚上,沈南星把春节探视安排写进记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