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予走后,大宝整晚都很沉默。
他写作业很快,洗漱也很快,连平时会提醒小宝别把牙膏挤太多,今晚都没有说。
顾承安看出来了。
他在儿童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敲门。
“一鸣,爸爸能进来吗?”
大宝坐在书桌前,正在整理书包。
“可以。”
顾承安走进去,拉过椅子坐下。
房间里开着台灯,光落在大宝脸上,显得他比实际年龄更安静。
顾承安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以前他面对病人家属,可以解释很复杂的病情。
面对科室会议,也能把方案讲得条理清楚。
可面对自己的儿子,他却常常词穷。
顾承安坐到大宝身边:“今天林阿姨来,你不高兴吗?”
大宝把铅笔放进笔袋。
“没有不高兴。”
这句话太像沈南星。
顾承安心口一紧。
“那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大宝沉默了一会儿。
“爸爸想让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