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试卷,突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
后来中考,她想报离家稍远一点的重点高中,因为那里师资更好。
母亲当场否了她的想法:“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家门口的学校也不差。”
父亲也皱起眉:“别总给家里添麻烦。”
她妥协了。
再后来报志愿,她想学临床,父亲说分数不够稳,母亲说护士好找工作,女孩子稳定。
她读了护理。
毕业后,她想继续考证、进修,母亲仍是那套安排:“你一个女孩子,工作稳定就行,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结婚时,亲戚都说顾承安条件好。
父母也满意。
那时他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你要懂事,好好过日子,别让人家看笑话。”
懂事。
这两个字像一根绳子,绑了她很多年。
她要懂事,所以不能喊累。
要懂事,所以婆婆挑剔时要忍。
要懂事,所以顾承安忙时要体谅。
要懂事,所以被裁员后也要先考虑丈夫的面子。
要懂事,所以离婚了还要先想父母会不会丢脸。
沈南星忽然觉得很荒唐。
她这么多年一直努力做一个懂事的人。
可换来的不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