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了浅浅的光。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晨光从缝隙里落进来,铺在浅色地板上,安静得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睁着眼躺了几秒。
没有闹钟。
没有急促的电话。
没有顾母在门外喊她起床做早饭。
也没有以前上夜班后那种身体被抽空的疲惫。
屋子里很静。
不是空荡的静,而是有人正在好好生活的静。
沈南星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上午八点二十。
她竟然睡到了自然醒。
换做从前,这个时间已经像一场迟到的事故。
孩子要上学。
早餐要做。
顾承安要去医院。
顾母要吃热粥。
小宝要找袜子。
大宝要签作业本。
那时候,她每天从睁眼开始,就像被无形的手推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