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一个“很厉害”。
又过了一会儿,大宝发来消息。
“妈妈,我读书笔记写完了,可以看二十分钟纪录片吗?”
沈南星回:“可以,自己定闹钟。”
大宝回了一个“好”。
她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热、微苦、带一点奶香。
并不是什么多么惊艳的味道。
可这一口,沈南星喝得很慢。
慢到她能清楚感受到杯壁的温度,能看见窗外风吹动树叶,能听见咖啡机工作的声音。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进医院那会儿。
那时候她也幻想过,等以后稳定了,休息日就去咖啡店坐坐,看看书,什么都不想。
后来结婚,生孩子,工作越来越忙,家里越来越多事。
那个小小愿望被她一拖再拖。
拖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可原来不是不需要。
是她一直没有资格。
在别人眼里,她是护士,是妻子,是妈妈,是儿媳。
她每一个身份都要负责。
偏偏最没有资格做沈南星自己。
现在,她终于坐在窗边,喝一杯慢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