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师临走前,又在留言本上写了很长一段:
“我最近一直失眠,昨晚第一次睡了一个完整觉。窗帘颜色很温柔,床也舒服。这里没有过度服务,也没有被催促,很难得。”
沈南星读完,坐在书屋窗边很久。
她本来只是想随便做做。
随便这个词,是她对外界压力的一层保护。
说随便做做,就算失败也不丢人。
说不为了赚钱,就算没人喜欢也能安慰自己。
可真正看到客人的反馈,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随便。
她挑家具时很认真。
她定规则时很认真。
她要求床垫舒服、热水稳定、夜里安静、溪边安全,也很认真。
她只是认真得不焦虑。
不想拼命扩大。
不想拿它证明什么。
但这不代表她不在乎。
许圆圆知道第一批反馈后,在电话里笑她。
“沈南星,你嘴上说随便做做,结果做出来比谁都细。”
沈南星也笑。
“职业病吧。”
“什么职业病?”
“总想把人照顾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