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送到医院后抢救了四个小时,还是没能留下来。
李渊当时没有哭。
不是不难过。
是整个人像被切断了和世界的连接。
他听见医生说话,听见助理哭,听见家属赶来时崩溃的声音,却觉得一切都隔着厚厚的玻璃。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出院后回到家。
玄关处还有女儿的小鞋。
沙发上放着妻子没织完的围巾。
冰箱上贴着女儿画的三口之家。
他站在客厅里,忽然发现这个家所有东西都还在,只有最重要的人不在了。
从那以后,李渊就很少笑。
公司交给副总和团队维持。
他会出席必要会议,却常常听着听着就走神。
有人劝他振作。
有人提醒他还年轻。
也有人拿“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往前看”宽慰他。
这些话都没错。
可没有一句能把他从那辆翻覆的车里拉出来。
夜里,他常常需要药物才能睡着。
有时候睡着了,也会梦见女儿喊爸爸。
他在梦里拼命回头,却总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