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望向被雨雾笼住的院子:“我的公司也停了很久。人还在开会,项目还在推进,但我心里所有东西都停在那天。别人以为我是休息,其实我只是没有力气往前。”
沈南星没有催促:“那就先不急。”
李渊怔住。
“不急?”
“嗯。”她看着院子里的雨,“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半年就必须恢复得像没事人一样?身体伤口都要换药、拆线、复查,心里的伤更不可能被一句向前看催好。”
李渊沉默下来。
这句话很简单,却像一块石头终于从他胸口挪开了一点。
他过去被太多“应该”压着。
应该坚强,应该振作,应该回公司,应该对得起员工,应该不让家人担心。所有人都在提醒他活着的人还有责任,却很少有人允许他承认自己真的很痛。
沈南星允许了。
她没有把他的停滞看作懦弱。
只是把它看作一个人在重伤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