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在心里练了很多年,最近才敢出口。”
“晚一点也不迟。”
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她父母,更没有替任何人劝解。沈南星看着他,疲惫里透出一点笑。
“我以前每次顶嘴,挂完电话都要难受一整晚。”
李渊将添好热水的茶壶提稳。
“今晚也可能难受。情绪不会因为做对了决定就立刻消失。”
这句话没有催她振作,反而让她松了口气。她不必表现得毫无影响,也不用靠退让证明心软。走廊另一头,小宝把画纸举得老高,大宝已经重新低头写题,仍不时朝她这里看。
书吧内有人唤李总,李渊应了一声,将添满的茶壶提起。转身前,他把廊下那盏过亮的灯调暗了些。
沈南星回到前台,大宝把数学本推到她面前,小宝则举起新画的恐龙。日常的声音重新围拢过来。父亲那套“依靠论”仍让她反感,却不再足以动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