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花了很久才明白,距离不是惩罚。电话可以不接,要求可以拒绝,关系也可以停在彼此都不再受伤的位置。若只靠她一次次退让才能维持,那份和睦本来就是假的。
李渊没有替她把门打开,也没有催她永久关死。他只是承认,门把手应该握在她手里。
沈南星听着,胸口那种被催着认错的窒闷终于散开。理解不一定伴随建议,也可以只是一句“由你决定”。
“我爸妈觉得我翅膀硬了。”
李渊眼底浮起浅淡笑意。
“翅膀硬了,才能飞。”
沈南星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这话千万别让小宝听见,他会给所有恐龙装翅膀。”
话音刚落,书吧门猛地打开。小宝举着画纸冲到廊下,大宝在后面抱着三盒彩笔。
“妈妈!救命叔叔!看我的飞天恐龙!”
纸上那只恐龙长着两片巨大的蓝翅膀,头顶还有一朵红花。小宝把画举到沈南星面前,兴奋得踮起脚。
“这只是妈妈,它会飞,还特别厉害!”
沈南星哭笑不得。
“为什么妈妈非得是恐龙?”
“因为恐龙最厉害。”
李渊认真端详片刻,嘴角压不住。
“确实很像。”
沈南星瞪过去,他低头喝茶,肩膀却轻轻动了一下。
大宝伸出三根手指。
“他已经画了三张,李叔叔那张还会喷火。”
小宝立刻把第二张展开。李渊的恐龙穿着衬衫,嘴边一团橙红火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开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