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微微一顿。
如果是过去,她也许会因为这句“辛苦你了”酸涩很久。她等了太多年,等他看见她的辛苦。可现在这句话终于来了,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需要。
迟到太久的看见,仍然有意义,但已经不能改变什么。
她没有接那份迟到的感慨,只敲下:“孩子的事我会照顾好。你按约定时间来就行。”
这一次,顾承安没有再回。
沈南星把手机放下,继续看设计图。
她顺手在共享日历里标出周六探视,又给两个保姆发了安排:上午不排外出活动,茶室留给父子三人,十一点半后按原计划准备手作课。探视不是临时施舍,也不是谁情绪上来就能改变的行程。规则清楚,孩子反而更安心。
大宝经过桌边时看见日历,确认了一遍时间。沈南星只提醒他可以准备想和爸爸分享的东西,不必负责让见面热闹。大宝点点头,把刚考完的数学卷夹进书包,又替小宝放进那张歪歪扭扭的“旁听证书”。
李渊端着茶从廊下走过来。
“顾医生?”
沈南星点头。
“约探视时间。”
李渊没有多问,只把茶放到她手边。
“需要我回避吗?”
沈南星抬头看他。
“不用。你正常安排自己的事就行。”
“好。”
李渊端起自己的杯子便回了廊下,没有追问顾承安近况,也没有刻意避开。他把位置留给父亲和孩子,却不把自己变成需要沈南星安抚的另一方。沈南星低头继续改图,耳边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答得很自然。
沈南星喜欢这种自然。
李渊不会因为顾承安来探视就表现得敏感,也不会假装大度。他尊重孩子和父亲的关系,也尊重她处理前夫事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