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还躺在icu里,没有醒。医生确认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却仍要观察。她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爱他,也没有告诉他她愿意往前走。现在,她又多了一个消息,一个本该让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消息。
可是他听不到。
沈南星的眼泪掉下来。
陈姐握住她的手:“这是好事,也是大事。你要去找医生确认一下。”
沈南星没有立刻给孩子或父母发消息。她先把报告截图保存,又联系昨日接诊的妇科医生。医生得知她经历了暴力事件和整夜守候,直接给她加了复诊号,要求先评估腹痛与出血情况。
走去妇科前,她在重症监护室登记处留下号码,并请李渊秘书替她守二十分钟。离开不是放弃陪伴,而是把自己的身体也纳入必须处理的事。
沈南星点头,却像还没完全回神。
妇科医生核对症状和报告,又为她做了基础检查:“目前可以确认早孕,但时间太短,超声未必立刻看得清。四十八小时后复查血值,再按孕周做超声确认位置。你昨晚没有腹部撞击,也没有出血,这是好现象,但不能继续熬夜。”
沈南星确认了三件事:现在无需住院保胎,反胃时可以少量多餐,若出现单侧持续腹痛或鲜红出血必须立即就诊。医生把这些内容写进复诊记录,避免她在疲惫中漏听。
沈南星听到“避免情绪大起大落”时,忍不住苦笑。
她昨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击垮她的惊险。
医生察觉她状态不对,目光里多了几分关切:“家属在吗?需要有人陪你。”
沈南星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家属。
她想起李渊躺在icu里的样子,眼泪再次涌上来。
沈南星的掌心覆在小腹上:“他在住院,还没醒。”
医生没有深究,只在病历上补了几笔,再三强调她一定要休息,有任何腹痛出血要立刻就医。沈南星一一记下,像重新变回那个认真记录医嘱的护士。只是这一次,医嘱是给她自己和腹中那个小小生命的。
医生又核对她近期用药,开出孕期需要的基础补充剂,没有因为她三十七岁就先制造恐慌。高龄妊娠意味着后续筛查和监测更细,不等于现在就有异常。
沈南星把复查时间设进日历,也答应今天至少睡够几个小时。她不能要求李渊拼命活下来,自己却继续无视身体。
走出诊室时,陈姐扶住她。
陈姐扶她走出诊室:“你打算告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