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老奴最后送你一程。“
李行安看着面前这条只剩一条胳膊还完好的老卒,看着巷子两头越围越紧的甲士,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世为人,头一回,有人肯为他死。
他抹了把脸,从雪地里捡起一柄掉落的腰刀,走到秦岳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秦叔。“他说,“李家的种,没有跪着跑的。“
巷子里,雪落无声。
那员银甲小将催马提枪,一步步逼近。枪尖上的红缨,在风雪里抖出一团血色的花。
李行安握刀的手很冷,心却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热到极处,他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
银甲小将的头顶上,浮着一团淡淡的白气。白气里缠着几缕黑线,像烟,又像活的。
而那几缕黑线的尽头,穿过风雪,穿过屋脊,遥遥指着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