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严崇。江湖,血衣楼。
一张网,从庙堂撒到江湖,把镇北侯府三百余口,网得干干净净。
如今这张网,又来网他。
李行安把信贴身收好,走下黑风口。
临下山前,他回身,朝聚义厅里丢了一支火把。
干透的木楼见火就着,转眼烧成一座火山。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烧得通红,几十里外的村镇都能看见。
烧吧。烧得越亮,传到京城就越快。
他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镇北侯府还剩一个,这个,回来了。
山脚下,官道茫茫,一头通向江南,一头通向京城。
秦岳问他:“少主,咱们往哪走?“
江南安稳,塞北天高。凭他如今的本事,随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十年之后,未必不能成一方高手,再图后计。
可李行安望着京城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座城里,有写罪名的钱之涣,有主谋严崇,有血衣楼的根,还有那道盖着玉玺的圣旨。
“秦叔。“他说,“逃,是逃不出气数的。他们织网,我就顺着网,爬回去。“
“回京?“
“回京。“李行安翻身上马,“不过不急。这一路上,该杀的杀,该吞的吞,该查的查。等我再进京城那一天,得让他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