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劲,成了。
那边秦岳独臂力战另一名杀手,已经落了下风,肩头中了一爪,鲜血淋漓。
那杀手的铁爪眼看就要掏向秦岳的心口。
李行安的眼睛瞬间红了。
劫法场那一夜,九条命换他一条。伏牛山前,他不能再看着老人为自己死一次。
他暴喝一声,整个人贴着地皮扑过去,刀光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白线,直斩那杀手后心。杀手听得风声,回爪格挡,两人瞬间拆了七八招。
刚入凝劲的劲气第一次全力运转,刀刀都比先前重了三成。那杀手越接越惊,连退数步,忽然瞥见同伴倒在血泊里的尸身,心头一寒。
李行安提刀再进,三招之内,逼得那杀手左支右绌。
那杀手见同伴已死,当机立断,虚晃一爪逼开两人,转身就走,几个起落钻进密林,消失不见。
李行安提刀要追,被秦岳一把拉住。
“穷寇莫追。“老卒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山里是他们的地盘。“
李行安看着老人肩头翻卷的皮肉,从怀里摸出金疮药,一言不发地替他敷上包扎。
包到一半,他忽然低声说了句:“秦叔,以后别再替我挡刀了。“
老卒咧嘴笑了笑,没应声。
李行安也没再说话。可那一刻他心里清楚,这世上肯替他挡刀的人,如今只剩这一个了。
“追不追?“秦岳捂着伤口问。
“不追。“李行安望着杀手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秦叔,你不觉得奇怪么。咱们的行踪,他们怎么摸得这么准?“
秦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从北五县的画像,到伏牛山的伏杀,对方的每一步,都像提前知道他们要走哪条路。
李行安蹲下身,在灰衣人的尸身上搜检。一块铜牌,一面刻着黑莲,一面刻着两个字,丙七。
铜牌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