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安横枪一封。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八十三斤的玄铁枪被剑上黏劲一带,竟偏了半寸。
“好剑法。“李行安赞了一声,手腕一翻,枪杆如鞭,横扫过去。
原主十年枪功底子,一招一式早刻进了骨头里。这些日子枪不离手,那一身尘封的枪法,正在一寸一寸醒过来。
何况这三天,他把枪图上的锻造口诀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虽然还没有镇岳枪谱,可枪理是相通的。一杆枪到了他手里,就像活过来一样。
枪影如龙,剑光如蛇。
十招过去,庄先生仗着醉剑的黏劲,勉强没落下风。
二十招过去,他的剑圈被枪势压得一缩再缩,从攻七守三,变成了攻三守七。
三十招过去,庄先生的酒彻底醒了,后背也湿透了。
对面这少年的枪,一杆比一杆沉,一杆比一杆快,更邪门的是,他每一剑递出去,对方都像提前知道剑要往哪儿走。
第四十七招,李行安一枪抖出,枪尖在雪夜里划出一道弧线,正是枪谱入门的第一式,撼山。
这一枪没有花巧,只有一股压塌山梁的势。
庄先生横剑硬架,虎口崩裂,长剑脱手。
枪尖去势不停,穿喉而过。
老牌通玄直挺挺倒在雪地里,血从雪底下慢慢洇开。
一股浑厚气运顺着枪尖涌入体内,李行安收枪,看都没看尸首一眼,抬步走向东厢。
东厢的门从里面顶着,门后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李行安一枪杆砸开门板。
赵乾不在床上。
他缩在床底,怀里还搂着那个歌姬,抖得像风里的筛糠。
“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