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门外出来刘氏的惨叫,吴起在灶房自顾自的喝汤吃饼。
片刻后,三名哨卒走了进来,刘铁柱率先开口道:
“傻...吴起兄弟,那刘氏被俺们一人一刀捅死了。”
“王大柱平时怎么对你们的,不用我说...”
吴起示意三人坐下,接着给他们分别倒了碗肉汤,又把一筐面饼推向众人,眼见他们狼吞虎咽,便继续说道:
“大家的军饷多久没发了,今年凉州大旱,家里老小糊口的粮食可还足够...“
吴起话头一开,几个哨卒你一言我一语,把王大柱夫妻俩的旧账全翻了出来,贪墨军饷、克扣口粮、扣押战死哨卒抚恤、串联货商走私关外...
吴起眼见时机差不多,从怀里摸出三块碎银,一块约莫四五两,抵得上众人半年的军饷。
“吴起兄弟...你这是...”张斗咽下一块饼子。
“我如今军功在身,接替伍长是早晚的事,今年鞑子入秋估计还会犯边,若是我当伍长...”吴起话锋一转,
“哨所的规矩得改,从今往后大家吃一锅饭,不分高低贵贱。鞑子来犯,我自当身先士卒,杀敌后军功赏赐均分!大家若是服从,这几两碎银就当是我给大家的入伙费!”
“吴起兄弟,我跟你干!”
刘铁柱性格耿直,之前被王大柱欺压多年,若以他这些年的军功,早已足够晋升,因此拿起银子第一个表态。
“我...我也跟你干!我当兵就是为了攒钱娶媳妇!”张斗也拿下一枚碎银。
唯独那名十八岁的少年低头不语,默默啃着饼子。
“王林,你呢?”吴起轻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当兵,我不想杀鞑子,我怕死...”
王林抬头看向吴起,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眼睛里却满是恐惧。
“没人逼你杀鞑子,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不杀他,他便杀你,入关后再杀你的父母兄弟、凌辱你的姐妹...”吴起眼神冷冽。
“那我该怎么办...”王林变得更加惊恐,似乎在想象鞑子入关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