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条凳上等着。陈洪亲自督办,文书和杂役办事利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把银票和现银点好,装在一个黑漆木盒里递过来。
“吴屯长清点一下。”陈洪亲自端来木盒。
吴起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银票是定边堡钱庄开的,一共四张,每张一百两,外加七十两现银分毫不差。
此时堂中就剩两人,吴起取出一枚十两的现银,缓缓推向陈洪:
“陈主簿,我还有件事想请教。“
陈洪悄然接过:“吴屯长但说无妨。“
“柳叶屯那边,如今是个什么光景?先前我都是道听途说。”
陈洪也是长叹一声:“不瞒你说,柳叶关破了之后,鞑子烧杀抢掠,大火烧三天三夜,关墙塌了十多丈。屯里原本有六百多户人家,如今空无一人!”
吴起眉头皱了起来:“关墙塌了十多丈?那鞑子要是再来,跟平地有什么区别?“
“谁说不是呢...”陈洪压低声音,“赵大人之前派了工役去修,但修了不到三天就停了,说是银子都用于抚恤,没银子修城了,要让后面去的屯长自己想办法...”
吴起心里冷笑了一声:“柳叶屯连个人影都没有,给鬼发抚恤呢,赵吉瑞这是摆明了让他在柳叶屯坐以待毙。”
“多谢陈主簿。“吴起转而又问道,“这战死士卒的抚恤,在哪申报,价值几何?”
“这个啊,要去政务司,我这只兑现军功赏赐,”陈主簿一叹,“这一颗鞑子头颅十两,我方士卒战死只有五两,地方申报后,由政务司拨付送给属地屯田官,即便如此,我听说也是要拖欠许久才能兑现呐!”
吴起心中了然,拱手道别后,转身去了军曹司。
定边堡军曹司在城西,比军功司气派不少,门口竖着旗杆,上头飘着大周军旗。
吴起刚在门口递上腰牌,就被守卫拦住:
“站住!军曹司重地,你区区一个什长前来,可有拜帖?”
吴起倒也不恼,朗声说道:“黑山关什长吴起,特来拜会陈守备,递交战兵名册!”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明显有些慌乱:
“你...你就是黑山关吴起?斩首鞑子四十七级那个吴起?”
“正是在下,有劳两位禀报一二!”吴起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