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国是西域大邦,人口约一万四千人,胜兵三千有余,王城偏于国土东北,扼守丝路南北两道交汇处,有水道自西北斜贯东南,将城中分为两区。
“虎子,你率部守好货车,老马率部协助押送精绝使团车架,随我入城!”
吴起说罢一夹马腹,缓缓跟上缇兰玉洛所在马车。
吴起听阿赤都说起,楼兰物资丰饶热闹非凡,其他部落紧缺的物品在这里卖不上价钱,他之所以首站选在此处,除开补充饮水物资,还想参观传说中的楼兰古城。
入城以后,吴起只觉古籍当中的楼兰街市,已然活了过来——
街道以青石铺就,每隔几步便有热气腾腾的吃食摊子,大锅里翻滚着羊肉汤,胡椒的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眼下正是晌午,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围坐在矮凳上,就着热汤撕馕吃。
除开两侧铺面高低相连,还有胡商铺就毡毯席地而坐,或者架设简易木架,他们操着不同地方的口音,买卖双方在手舞足蹈的交谈。
吴起一路跟随缇兰玉洛的马车前行,行至城中心十字街口时,他抬眼望去,只见南北大街与东西水道在此交汇,街面车水马龙,水道船只穿梭,比起大周江南水城不遑多让。
楼兰王宫位于城东北,倚着那道斜贯全城的水渠上游,地势比寻常街市高出许多,同样是一圈夯土宫墙,墙头覆着青灰色的筒瓦,宫墙外头种了一排胡杨,枝干粗壮新叶抽芽。
等到众人靠近楼兰王宫大门,核查流程变得森严起来,彼时缇兰玉洛正与安伽陀核对进献礼单。
吴起被街面一处铺开的毡毯吸引,上面摆放着银壶、琉璃盏等贵重器皿,日头一照折射出五光十色,此时却少有人去问津。
“阿赤都,问问这琉璃盏咋卖的!”吴起忍不住发问,阿赤都点头应诺,两人一番交谈后翻译道:
“东家,他说是从波斯来的,沿路运输还磕碎少许,眼下一只琉璃盏卖三两,买一对就是五两。”
“问他还剩多少,我全买了!”
吴起心中意动,没想到黄门太监李承恩视若珍宝的物件,在此处竟然这么物美价廉。
阿赤都闻言诚恳劝阻道:“东家,这琉璃盏虽说好看,价格高昂不说还极易破损,平时多是城邦富户买来使用,部落游民几乎不会采买。”
“要得就是富户采买,你只管问他就行,叫他有多少给我准备多少!”
“诺!”阿赤都只得照做,随即翻译道:
“东家,他说这次波斯来的商队总共带了一千只琉璃盏,眼下还剩六百多只,如果咱们要全部定下,按总价一千五百两现银,或者等价的狗头金结算即可。”
“咳咳...眼下我还没这么多现银,问他能以货换货不?”
吴起以为就是眼前这数十个,没成想人家背后有商队,西域邦国银票也无法使用,这波属于是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