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最清楚。
兔子只有在感受到极度恐惧,剧烈疼痛,或者濒死时才会尖叫。
宋赞的手是暖的。
他伸出拇指、食指、中指,捏住了楚梨的小脸,指腹在脸颊上按出凹陷,拇指慢慢移动,抚过柔软的嘴唇。
床铺下陷,楚梨半梦半醒,觉得身边多了一座山。
鬼压床一样,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脸,她动不了。
这几天,因为外伤加内伤,她的疲惫感没有减退多少,睡得迷迷糊糊,抬不起眼皮,但意识渐渐清醒。
这是宋赞的手。
干燥、温暖,不温柔。
像蛇的绞缠,一点点移动,加重力气。
宋赞握住楚梨纤细的颈项,指腹摩挲着找到了脉搏,轻轻压下,感受着温暖的跳动。
脆弱的小东西,在丛林社会,很容易被吃掉。
莫名的,宋赞心中升起欲望。
掌控,意味着可以保护,也可以摧毁。
这只倒在他眼前的兔子,是佛陀给他的考验吗?
宋赞看着自己的手,微微蹙了蹙眉心。
他起身,把染了檀香气味的衬衫脱掉,扔在床上,离开了房间。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楚梨睁开了眼睛。
宋赞怎么就走了?
她还没找到机会,问自己能不能出门转转,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大约会在这儿待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
等他下次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