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阶段,他的话还很多,还会顶嘴。
但那个阶段很短暂。
爷爷告诉过他,他曾经有个大哥,死在枪口下,所以他要小心,可以和翁素那种家庭玩儿,不要接触不三不四的人。
家里似乎也在慢慢和某些人撇清关系。
但爷爷也死在了枪口下。
后来的一个星期,曼考的枪声很响。
很多人进了孔普雷监狱,在那里上演另一场厮杀。
那之后,他的话变少了,父亲也越来越严苛。
父亲想摆脱那些盘旋在头顶的阴影,却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他养只兔子是玩物丧志,是没有所谓的男子气概。
他必须杀伐果断,雷厉风行,没有任何的软肋。
他还必须干净,要学佛,要修行,要走正路。
但从泥沼中走出来的人家,鞋底的泥,没那么容易擦干净……
“阿赞……”
听到楚梨的声音,宋赞回过神。
“怎么了?”
宋赞的声音太温柔,楚梨愣了几秒才开口:
“那个橘黄色的,是救生艇吗?”
他们已经走到了15层甲板最前方,护栏边缘。
护栏外能看到下方的船体,侧边凸出了一个橘黄色的物体的边缘。
宋赞沿着楚梨的目光扫了一眼。
“嗯。救生艇启动时向侧边弹出,等游客集合登艇,再下降至水面脱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