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师没有因为这挑衅的语气恼怒，而是突然说出了一个令江舟没有想到的名字。
“珀尔瑟·芬妮。”
尽管那只寄生体正在大口朵颐着脊椎神经的感觉，正在持续地给他造成即便用傀儡回路压制也难以忍受的痛苦，但对方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还是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这些僵尸的改造技术，是那个小贱人提供的吧？”
江舟当然还记得，珀尔瑟·芬妮正是普路托深潜公司花大代价从阿波罗生物手里挖来的脑神经学家——主要负责深度3调整“飞马”的技术破译，以及僵尸人改造相关技术的完善。
对于这个问题，江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用挑衅的语气复读道：
“你猜？”
“可能连芬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所开启的项目拥有什么样的威力。当然，你背后的老板肯定知道，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冒那么大的风险也要把她搞到手了。”
药剂师说到这里，发出了一阵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怪异笑声。
“它们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不是吗？不，它们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得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小子？”
药剂师居高临下地道。
江舟没有回话。
“这意味着，它们并不是什么供人驱使的无脑傀儡。实际上，若太过依赖它们的力量，那到底谁是傀儡还犹未可知。”
江舟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但饿鬼道的身体却是先一步控制着声带发出了声音。
“啊啊啊！！！！！”
尖锐而富有穿透力的男高音——这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会透支自身生命力的尖叫。
尖叫持续了不到两秒，直到药剂师的脑袋滚落下来江舟才意识到，饿鬼道发出这样尖锐的声音，其实是在向附近的某人告知他们的方位。
先是脑袋，然后是四肢，接着是躯体……处在禁卫共生体保护下的药剂师，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被空气中的某种无形力量给片成了满地蠕动的碎肉。
接着江舟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随即显示饿鬼道已下线了。
从始至终，他连袭击者的面都没曾见到过。
又或许其实对方就在眼前，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