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要欺骗你的话，那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但惟独对你，我不愿意这么做，明白吗，约翰。”
“我知道……我明白……”
约翰说着有些疲惫地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道：
“你都解释过无数遍了，时间发散收束双性原理、数据化意识不可测原理……但我宁愿你从一开始就没告诉我这些，好让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体验那虚假的幸福，并将那份幸福当做真实。”
“是你让我不要在这种问题上撒谎的。”
女声立刻道。
“我知道！”
约翰提高了音量，似乎是想要争辩些什么，但随即他的气势又立刻低沉了下去。
“我知道……但或许我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真正渴望的是，你能够给我一个永远不会被拆穿的谎言。”
吉姆感受到这具身体的眼睑发热。
“谎言……人类必须要维持一个个虚假的谎言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最初我们能够从猿猴变成如今的人类，也是靠着那些关于神祇关于来生的谎言，构建起的最初社会形态。”
约翰说着，一把扯下了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而现如今你却告诉我，它们其实都只是谎言。或许你是正确的，但拆穿了谎言，我们还剩下什么？”
“谎言这个词，还是太过带有人类的感情色彩了。”
那个女声语气十分冷静地道：
“从进化的角度上看，它其实更接近一个阶段性的产物。会在某一个特定环境下承担起相应的职能，而一旦环境发生变化，它便会被慢慢淘汰掉……就好像你们的盲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接着道：
“过去那些谎言能够辅助你们攀爬进化之塔，但现如今它却只会将你们引导向一条死胡同……在外部环境再度剧变的当下，你们或许应该学会戳破谎言。”
约翰笑了。
“接受人类的自我意识其实是累赘这点？”
“至少在当下确实如此，即便是有雅努斯散播的大量科技资料，人类的自我意识还是严重拖了你们学习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