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约翰想要向她解释,自己已经拓印下了她的大脑完整模型,用不了多久等算法完善,她就可以在赛博空间永生了。
但这些话对于如今已经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数据的她飞升赛博空间,肉身的她却依旧要在痛苦之中死去。
说到底,自己的那些所谓努力,不过只是自私地想要对方留下来罢了。
本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将那些话重新咽了回去,这几乎用光了约翰最后的力气,他小声说了一句“再见”便转身离开。
但吉姆的视角却没有跟随着约翰一同离开,而是转换到了病房的监控摄像头上——记录下约翰记忆的那个存在,也一同记录下了在他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在约翰离开以后不久,一个头戴圆顶帽,看起来像是律师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哈内尔费力地撇了他一眼,然后冷笑一声道:
“能给的数据我已经全部发给你们了,那个呆瓜应该已经榨不出任何东西了。”
“我知道。”
那人道,说话的语气冷漠得仿佛能冻死企鹅。
“我们非常感谢您为集团作出的贡献。关于身后事,您可以尽可能地提出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他说话就好像在谈一笔交易,很难想象有人能够用这样的语气表达感谢。
“人都要死了,那些身后事能顶什么用,能让我多活一天吗?”
哈内尔气若游丝地道。
“其实假如约翰先生没有带你去进行大脑模型扫描的话,你应该还能多活一个月左右的。”
那人提醒道。
“罢了罢了罢了……本就是我自己造的孽,这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给他留个念想好了。”
哈内尔有气无力地道。
那个男人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