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兄”字,算是一种客气话,其实并不一定代表年纪大小,比如说顾老爷的年纪,其实就要比陈焕的年纪要大,但是他依旧称呼陈焕为昭明兄。
这种客气的称呼其实是单向的,顾老爷称喊一句昭明兄,陈昭明却不能来一句顾贤弟。
而是也要称呼对方为兄。
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陈焕看了看顾老爷身后,并没有看到自己那个大儿子的身影,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承隆兄,那逆子呢?”
按照道理,陈焕来了,身为人子的陈清,自然应当一起出来迎接,这里就已经是失礼了。
顾老爷看出来了陈焕的情绪,他笑着说道:“陈清估计还不知道昭明兄过来,我这就让人去找他,昭明兄快快请进,咱们正堂说话。”
陈焕想了想,还是应了一声,跟在顾老爷身后,一路进了顾家的正堂,片刻之后,有顾家的下人奉了茶,二人也各自落座。
落座之后,陈焕看着顾老爷,叹了口气:“家里的这点丑事,让承隆兄见笑了。”
顾老爷面带微笑,摇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有难处,不过昭明兄你放心,那天发生的事情,只要是在场的,我已经都给了封口费,没有任何人敢把这个事情传出去。”
陈焕沉默了片刻,看向顾老爷,开口说道:“无论如何,还是我陈家家门不幸,承隆兄,我离开职守,赶回湖州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
陈昭明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顾老爷,默默说道:“那逆子,我还是要领回家里去,这桩婚事,还是算了。”
“该给承隆兄的补偿,我会尽量给到承隆兄。”
顾老爷闻言,变了变脸色,问道:“昭明兄这是什么意思?”
“今年是吏部考功的年份。”
陈焕顿了顿,继续说道:“承隆兄应该也知道,这个事情我已经谋划许久了,明年有可能调任户部,做户部的员外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位置,很多人盯着,这个档口,若是朝廷里有人知道,尤其是同样眼馋这个位置的人知道,我令嫡长入赘,必然会因此攻讦。”
“到时候失了这个户部的官职事小,丢了如今的官职,事情就有些大了。”
顾老爷皱眉,然后喝了口茶。
“现在昭明兄倒想起来这回事了,昭明兄让陈清来德清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些?”
“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