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噬灵体,能吞噬灵机,化为己用。
这是天赋。
也是灾祸。
幼时无人护他,便有人说他妖邪;入宗后他锋芒太盛,便有人说他阴毒;如今叶天辰要上位,他这噬灵体,便终于成了铁证如山的“邪术”。
多好。
连罪名都替他想好了。
旁边有人附和。
“天辰师兄乃九阳道骨,堂堂正正,天命所归。岂是夜晦这种阴沟里的东西能比?”
“听说宗主有意将柳师姐许配给天辰师兄。”
“何止!紫宸上国长公主前日还遣人送来一枚玉令,说若天辰师兄愿往帝京,她愿亲自相迎。”
“南蛮那位妖女不是也对天辰师兄一见倾心,甘愿倒戈?”
那些话,夜晦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记得自己被叶天辰一剑击落山崖时,那人身上散发着耀眼金光,似乎还伸了一下手,眼中有些不忍和惋惜。
那种高高在上的宽容。
“夜晦,若你肯废去邪功,回头是岸,我可替你向宗门求情。”
多么仁义光明。
夜晦当时满身血污,肋骨断了三根,丹田也在那一剑里裂开。他看着叶天辰伸来的手,只觉得恶心。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惨笑。苦修十载,日夜不辍才结成的金丹,竟敌不过叶天辰一个“天品筑基”!
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境界壁垒,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于是夜晦笑着吐出一口血沫。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