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日后叫人知道他早年曾在相府为奴为仆,替人端茶倒水、磨墨执灯,岂不是折了颜面?
他眼底飞速掠过一丝阴暗。
谢君珩看着他满眼对前路的憧憬,还有那丝一闪而过的凶光,未置一词。
只走到书案前,取出信纸。
小厮见状,下意识上前,想替他磨墨。
可脚刚迈出半步,又顿住了。
他未来可是仙门中人。
再做这等低贱伺候人的事,似乎不合身份,可又不好现在就得罪谢君珩,他有些犹豫起来。
好在谢君珩仿佛未曾察觉,顺手取过墨汁,自己倒入砚中。
笔尖落下。
“君尧表兄亲启。”
“不日大夏古朝将于紫宸开科取士,诸道并举,贤愚同试。”
“表兄隐于黑水多年,若仍有昔日未尽之志,此番或可一观。”
他笔锋微顿,又写:
“表嫂体质之疾,我近来查得一线转机。”
“上界来人,或有破解之法。”
“若表兄愿返紫宸,君珩扫榻以待。”
谢君珩写完,将信封好。
那小厮正欲上前接过,被他不动声色的挡下。
“你先去寻你姐姐吧。既然天辰兄将至,你们姐弟也该早些准备。”
“送信之事,让下人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