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离寝殿,合上殿门。
偌大奢华寝殿,只剩长公主一人。
她坐起身,裙摆从软榻边滑落,绯紫色的绣纹在烛火里像一尾翱翔九天的凤。
长公主望着殿顶繁复的龙凤藻井,嗤了一声,语气满是无语与糟心:
“义愤填膺。”
她冷笑一声,语气压不住的暴躁。
“啧,本宫都把话递到这份上了,这蠢货就只会义愤填膺?”
她抬头,看向虚空某处,像是在看一个藏在天穹之后、装聋作哑的东西。
“他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
“还是说,被当年那轮旧日照得魂都糊了,到现在还没醒?”
殿内无人应声。
只有金铃轻轻一响。
长公主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心底憋着一口陈年闷气。
她本想着,叶天辰若还记得旧局,哪怕只记得一丝,也该知道她传讯之中藏的暗语。
紫宸归夏,长公主求助,叶天辰赶来。
表面上是旧识相邀,实则是一次试探。
若叶天辰还有旧世记忆,便该看懂她真正想问的不是紫宸,也不是大夏。
她问的是——
那个人,回来了。你还敢不敢和我联手再赌一次?
叶天辰如今怎么钝成这副模样?
次次暗中递话,次次落空,满脑子只有美色的蠢物,半点接不上她的暗线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