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裴君尧心头那点烦躁,便像被春水一浇,散了个干净。
他笑了一声:“走吧。”
……
考场高台之上,鼓声忽起。大夏玄黑龙旗猎猎翻卷,龙骑铁甲列阵,甲光映日,威仪凛凛。
一众大夏官吏分列两侧,躬身肃立,簇拥着正中那人,缓步登临主台。
云天落腰绯袍乌纱,手捧诏卷,面色肃然。后面跟着数名监考官、监察使、阵师、司录官。
他立于百官中央,气场沉凝,威势深重,举手投足间看不出半分云二公子的“温润斯文”。
云天落在主考席前停下,示意礼官宣诏。
玉阶之下,傅泽展开诏卷,声音清正,传遍整座试场。
“奉大夏皇命,开宸京府恩科。”
“今紫宸旧土新归,百废待举。大夏立国,以民为本,取士以才,任官以德。”
“凡入此场者,不问出身贵贱,不问旧国新民,不问仙凡门第。”
“能济世安民者,取。”
“能守正除害者,取。”
“能舍己从仁者,取。”
“凡合此四者,不拘一格,量才擢用。或授以实职,或赐以恩荣,各付其所长。”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钦此。”
诏文诵毕,傅泽退后半步。
云天落这才缓缓落座。
主考席设于九十九根龙柱正中,背后便是大夏龙旗。绯袍青年坐在其下,折扇横放案前,气度沉稳清肃,偏偏眉眼间一点淡淡笑意,无端添了几分危险。
他微微抬手。